我翻开伤痕累累的日记

飞出了一只受伤的蝴蝶

冰冷的文字实在不死它待的地方

这里的眼泪

比石头还坚硬

这里的眼泪

都饱含血丝

文字

是我和生命的契约

写一个溺死的孩子的后半生

写蝶恋花

也写花恋蝶

眼泪

是孩子唯一得到的回报

孩子偷偷地把所有的眼泪收藏在日记里

让它每天都跟在自己的背后

孩子说

再大的雨

也冲不淡泪的咸味

再大的雪

只能将它在心底越埋越深

我一页页撕下来

用香烟给它温暖

眼泪又融化成泪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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